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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 危文锋 匡贤明:加快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务实行动(总第1077期)

——第六届中欧论坛专家观点综述(二)

  时间:2016-11-18

  2016年7月18日,中国驻欧盟使团、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欧盟智库“欧洲之友”在海口共同举办第六届中欧论坛和第三届中欧政策与实践圆桌会议。来自中国与欧洲的专家学者围绕“中欧经济转型:前景与机遇”、“以投资贸易促转型”、“21世纪全球经济治理与中欧关系”等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7月19日上午,部分中外专家就中欧经贸合作与中欧自贸区热点问题进行专题座谈。

  一、应对贸易保护主义需要深化中欧经贸合作

  1.贸易保护主义成为全球化面临的重大挑战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英国公投脱欧,不仅严重影响欧洲经济一体化进程,加大经济全球化的不确定性;而且客观上加大了贸易保护主义趋势。当前,全球正处于抵制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促进贸易自由化进程的十字路口:选择得好,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新一轮全球化将促进全球经济持续增长;选择得不好,很有可能就是一场全球范围、没有赢家的贸易战,加大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的不确定性。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商务部原副部长魏建国,欧盟对华反倾销金额虽然很小,但对相关企业却带来重大打击。更重要的是,它让人质疑,欧洲是走向贸易保护主义,还是继续坚持贸易自由化、投资便利化方向。

  2.中欧经贸合作是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的重要力量

  迟福林,随着全球经济服务化趋势的明显增强,服务贸易已成为新一轮全球化和全球贸易自由化的重要引擎。全球双边、多边自贸协定谈判的焦点也转向服务贸易。中欧应把扩大服务贸易合作作为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的重点,打破服务贸易领域的贸易壁垒,尤其是技术性贸易壁垒。

  欧盟中国贸易协会主席傅仲森,欧盟应当把握机遇,第一,中国服务业大市场的形成给欧盟企业带来巨大机遇,例如,中国的零售、旅游业对欧洲来说都是非常大的市场,过去几年中发展得非常快。第二,中欧合作开发第三方市场,“一带一路”给中欧共同开拓第三方市场带来许多机遇。第三,中国放宽市场准入也给欧盟企业带来许多新的机遇。

  3.中欧加强经贸合作需要务实行动

  中国公共外交协会副会长、前驻瑞典大使吕凤鼎,中欧在推动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特别是经贸关系发展的过程中,要本着相互尊重、相互谅解的态度,努力扩大共同点,缩小分歧点,解决双方之间存在的各种问题。

  中国外交部欧洲司欧盟与战略规划处副处长张亮,中欧之间要用战略眼光看待双方合作,共同把“蛋糕”做得更大,而不是讨论谁抢了谁的“蛋糕”。

  德国国际政策和安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华玉洁,欧盟不能忽视“一带一路”,这是令人兴奋的计划。欧盟各国均有积极反应,包括互联互通平台的建设,但欧盟整体层面缺乏整合。现在需要把不同层面的合作整合起来,为中欧双方带来更大的利益。

  中国人民大学欧盟研究中心主任王义桅,深化中欧经贸合作,一是“容克投资计划”和“一带一路”进行战略对接;二是推进互联互通,欧洲可以在互联互通方面与中国开展更大规模的合作;三是国际产能和装备技术合作,中国的过剩产能在其他国家却是优质产能,可以通过合作实现有效利用;四是共同开发第三方市场,包括海洋合作。欧洲再不抓住“一带一路”的机遇,有可能要被甩在后面。

  二、加快建立中欧自贸区

  1.中欧经济互补性不断增强

  迟福林,从现在到2020年,是世界经济再平衡和中欧经济转型的关节点。未来5年,随着中国居民服务型消费需求的加快释放,中欧经济互补性明显增强;随着全球地缘政治的深刻复杂变化,中欧关系对全球和地区的安全、稳定、繁荣至关重要。中国可以充分借鉴欧盟在服务业领域的先进技术和先进管理发展现代服务业,实现经济转型升级的突破。欧盟可以充分利用中国近14亿人的服务业大市场,实现经济复苏和可持续发展。初步估算表明,如果2020年前初步形成中欧一体化的服务业大市场,中欧服务贸易总额将达到2000~2200亿欧元,占中国服务贸易总额的比重将由2013年的13.2%提高到20%左右。

  欧洲之友政策研究主任伊斯兰姆,随着中欧合作范围不断拓展,欧盟对中欧自贸区的态度也在发生变化。过去,中欧自由贸易区并不在欧盟议程之内,欧盟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现在情况变了,欧盟对中欧自贸区的关注度在不断增加。

  中国外交部公共外交咨询委员会、前驻比利时大使张援远,中新签署了自贸协定,使得新西兰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中毫发无损。中欧都是体量庞大的经济体,中欧自贸区谈判肯定要比中新自贸区谈判难得多,但是有志者事竟成,需要尽快启动。

  2.未来5年是建立中欧自贸区的时间窗口期

  迟福林,要把握2020年的时间窗口期。未来5年的中欧合作,需要在过去40多年良好合作的基础上寻求“质”的突破。这个“质”的突破就是2020年正式建立中欧自贸区,以形成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大市场、大格局。

  当前,中欧只谈BIT而不谈FTA,导致困难大且成果有限,因此,建议尽快合并推进中欧BIT谈判与FTA谈判。或者,争取在明年完成BIT谈判后,立即公布启动中欧自贸区可行性联合研究。

  伊斯兰姆,尽管人人都说欧盟现在自顾不暇,但既然欧盟可以与印尼开展自由贸易协定谈判,为什么不能把中欧自贸区谈判也提上日程?

  魏建国,非常支持尽快推进中欧自由贸易区谈判的建议。当前欧洲发展的重要机遇和动力在中国。如果中欧之间没有达成BIT或FTA,欧盟就很难抓住中国机遇。

  中改院课题组,尽快考虑合并推进中欧BIT谈判和中欧FTA谈判:一是尽快扩大谈判范围,把更多的服务贸易内容尽快加入到中欧BIT谈判中;二是扩大实施地域,利用国内自贸区的试点优势,先行试点中欧自贸区的相关条款;三是扩大支持中欧FTA谈判的欧盟成员国数量,尽快扩大共识。

  三、破解建立中欧自贸区的结构性障碍

  1.建立中欧自贸区面临结构性障碍

  迟福林,客观看,贸易保护主义是一个经济体体制内、深层次结构性矛盾的综合反映。以欧盟为例,劳动力市场僵化、某些制造业(钢铁等)技术更新缓慢、过度福利化等结构性矛盾突出,客观上削弱了企业的国际竞争力。有些人寄希望于通过贸易保护主义保住增长、就业与福利。但从经济发展史看,如果结构性矛盾不消除,企业的竞争力不能得到明显提升,劳动生产率和经济增长最终还会下降,从而就业和福利也不可持续。

  华沙大学欧洲研究中心教授格拉齐克,中欧自贸协定不仅仅是贸易,更深层次的是标准和规则的对接。这需要提高市场的法治化程度,加强公开性和透明度。

  布鲁塞尔中国与欧洲问题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傅立门,建立中欧自由贸易区需要考虑到不同利益相关者的感受,欧盟政府需要综合考虑各利益团体的意见。

  匈牙利科学院发展经济学研究小组成员、研究员苏诺玛,中欧自贸协定还需要克服人力资源的问题和中资企业在欧创造直接就业有限的问题等。比如,欧洲人很难在中国跨国公司中做到高层。

  2.推进结构性改革

  迟福林,建立中欧自贸区,需要中欧双方破解制约市场活力和企业创新的结构性矛盾,以提升企业竞争力。比如,中国需要深化以扩大服务业开放为重点的市场化改革;推进以结构性减税为重点的财税体制改革;加快以监管转型为重点的监管变革等。欧盟需要推进劳动力市场改革;尽快放开对华高新技术出口管制;显著降低技术性贸易壁垒;推进劳务合作中的人员便捷流动等。

  当然,推进结构性改革不可避免会触及到既有的利益格局,从而面临巨大阻力。这就要求决策者着眼长远、坚定决心,务实推进结构性改革,以形成经济复苏和增长的新动力。

  王义桅,欧盟如果想取得结构性改革和经济转型方面的成功,就需要借鉴中国改革模式,加大与中国的交流合作,这样才能取得更大的进步,收获更多的改革成果。

  德国阿登纳基金会项目经理默克勒,中国4个国内自贸区在对外开放上各自有不同的侧重点。建立中欧自贸区应当充分利用这几个自贸区先行先试的作用。

  西班牙艾尔卡诺皇家研究院新兴市场高级分析师奥特罗,从历史看,试图建立贸易壁垒的国家,其经济下降速度反而日益加快。在建立中欧自贸区进程中,需要加快相关的法制建设,提高政策决策的透明度。

  3.加强中欧交流沟通,增进中欧共识

  伊斯兰姆,需要有具体案例和更详细的细节来向欧盟民众说明,中欧自贸区对欧盟意味着什么,欧洲将如何从中欧自贸区中获益。除了增长外,更重要的是就业。中国企业可以借鉴其他国家的经验,比如日本企业到欧盟投资主要雇佣当地人。

  迟福林,中欧携手向前、深化合作,双方智库责无旁贷。为推进中欧经贸合作研究深入开展,建议:第一,尽快对贸易自由化和经济一体化的新趋势、新挑战以及战略应对等开展联合研究。第二,尽快就建立中欧自贸区涉及的重大问题开展联合研究。第三,继续办好中欧论坛,并以此为重要平台,加强智库间的对话交流。第四,争取多方支持,设立中欧智库合作研究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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